在沅江的赤山岛上,到处都可看到和听到一个“蠡”字,如蠡施村,蠡山遗祠,蠡山饭店等,外地人有许多不识此字,可当地的人都能读出这个字来;“李”音,这里之所以叫蠡山,是因为这里曾经是春秋末期杰出的政治家,越国的右将军、相国,中国的第一个大隐,经商始祖,财神,西施的丈夫-------范蠡隐居的地方。所谓蠡山遗祠,就是范蠡的祠堂。而蠡施村,则是范蠡和西施居住的地方。
《史记》卷129《货殖列传》载;“范蠡既雪会稽之耻,乃谓然而叹曰:‘计然之策七,越用策五而得意,既已施于国,吾欲用之家’乃乘扁舟浮于江湖……”。
此之前,《国语》的《吴越春秋》记载:“范蠡请辞,越王恻然,泣下沾衣,言曰:‘……去乎,妻子受戳。’范蠡曰‘臣闻君子俟时,计不数谋,死不被疑,内不自欺。臣既逝矣,妻子为法乎,王其勉之,臣从此辞。’乃乘扁舟,出三江,入五湖,人莫知其所适。”
也就是说,范蠡帮助越王勾践雪耻复国后,功成身退,辞官隐身于江湖,目前最早、也最有权威的也就是这两个版本的说法,两版本相同的是;“乘扁舟”。不同的是;“浮于江湖……”和“出三江,入五湖,人莫知其所适。”但不管哪种说法,都是范蠡带着西施走了。那一叶扁舟扯起孤帆,两个相爱的游子,从此飘逝于烟波浩淼之中去了。
范蠡和西施到底到那里去了呢?从汉朝以来,这个问题就众说纷纭;有人说西施沉湖而死;有人说他们到了齐国改名换姓,自谓“鸱夷子皮”;有人说范蠡到陶地做了陶朱公;有人说他们到了八百里洞庭湖:有人说他们就在太湖:更有人说他俩隐居在浙江桐庐分水里湖……,尤其是上世纪80年代之后,这种历史学术考察之争演变成了地方名人之争,河南内乡县干脆立起了范蠡的铜象,说是范蠡的出生地,而河南的卢氏县为了纪念这位伟大的政治家、大商人,就把莘川村命名为“范蠡”,这个湖叫“范蠡湖”……于是,这些地方之说的学者专家们一个个引经据典,有的还成立了范蠡研究会,为的就是说明范蠡最后隐居地就是某某地方,但这些经典,多数都是元、明、清时期的传说与推测,与范蠡“乘扁舟”的时间已相距近2000年,因此,可信度和说服力都不是很大。
但为了增大说服力,又在《吴越春秋》上记载的“入五湖”三字上作考证;这次,把经典的时间推前了1000年,居然拿出了北魏郦道元的《水经注》,意即“五湖”就是泛指太湖流域一带的所属湖泊,这似乎是“太湖说”的最早最有力的证据。但翻遍《水经注》,却怎么也找不到有“五湖”就是泛指太湖流域一带的所属湖泊的字眼。倒是在宋•《裴骃集解》中找到了一段话;韦昭曰:“五湖,湖名耳,实一湖,今太湖是也,在吴西南”。看来,即使《裴骃集解》也没有肯定五湖就是太湖的说法,而是引用一个叫韦昭的言语,况时间也是南宋,“太湖说”还不具权威性。因历史上对 “五湖”的说法也很多。《水经注•沔水》认为“五湖乃长荡湖、太湖、射湖、贵湖、滆湖”。而唐司马贞则认为“具区(即太湖)、洮滆、彭蠡、青草、洞庭湖”是为“五湖”。不过,近代人却把“洞庭湖”、“鄱阳湖”、“巢湖”、“洪泽湖”、“太湖”称做“五湖”。
当然,近代人的五湖概念不可能解释范蠡所入的“五湖”,但唐朝司马贞的认为却是这些解释中较早的解释了,这个五湖中的“青草、洞庭湖”两湖就是今天的南洞庭湖了,诚然,唐朝司马贞离范蠡泛舟五湖也是1000多年的时间,其权威性和说服力也不充分,更不能说明范蠡的归宿。
然而,沅江的蠡山遗祠和蠡施村又是一回什么事呢?打开沅江县志,上面这样写着;
范蠡祠;又称蠡山庙,即古大安寺,位于赤山龙虎山颠,相传范蠡偕西施泛舟五湖,寄寓龙虎山。唐嗣圣元年(684)立庙,天宝八年(749)改赤山为蠡山,建蠡山庙于龙虎山颠,尔后庙宇几经毁建,至新中国成立时保存的范蠡祠为清咸丰四年(1854)年所建。......自建祠以来,香客文人络绎不绝,提咏游记,琳琅满目。1968年冬,拆毁建赤山区卫生院。
这段记载至少说明三个问题;1.范蠡偕西施寄寓龙虎山乃是传说,不是历史记载,2.建蠡山庙是唐嗣圣元年。3.拆毁蠡山庙是文革时期。
但至少也有三个玄外音;1.“相传”,是在唐代以前就相传,是一个什么样的传说?2.唐嗣圣元年(684)是谁在此立庙?3.益阳本地人对传统遗产非但不争,而且是拆毁。
可益阳人对此事虽然不争,但并不能说明范蠡就没寄寓在此,根据我的查阅资料和理解,范蠡寄居在赤山岛的可能性倒是这些“地方说”中可能性最大的,理由有三;
一、范蠡偕西施;“浮于江湖……”和“出三江,入五湖”,都说明范蠡是隐退,既然隐退就不可能是留在他消失的地方,“五湖”作太湖解释的说法,不管成立与不成立,范蠡都不可能就留在原地,如果能成立,这里只能作消失的地点理解,不然,后句不会有“人莫知其所适”了。更不能说是隐退了。
二、范蠡不可能留在吴越之地,这除了不符合隐退的情理外,更有另两条理由可以说明;1.范蠡既然用阴毒之计帮越国灭吴,无论是本家还是仇家都不会放过他,从本家勾践这里来看,“狡兔死,走狗烹”这样的制权道理他不可能、也没必要超越,事实上,不懂进退的文种就被他赐死,何况范蠡这种计狠谋毒的心腹之患?因此,是要想方设法除之而后快的。至于被灭掉的吴国的人就更不会放过他,你想;他用西施行使美人计瓦解吴王夫差的斗志,用离间计使夫差和伍子婿反目,从而害死伍子婿并使夫差悔恨终身,用煮熟的种子行还粮计使吴国的老百姓颗粒无收,这些毒计不但狠,而且阴,因此,吴国不论是君臣还是百姓,没有一个不对他恨之入骨的,他如果还留在吴越之地,不等于自寻死路? 2.事实证明,范蠡一直是防范着本、仇两家的,若干年后,范蠡出现在齐地时,用的化名是“鸱夷子皮”,尔后,再出现在陶地时,又改姓为朱,曰;陶朱公。
从范蠡不敢以真面目示人,就充分证明了范蠡不可能留在吴越之地,因此,关于范蠡隐居地的“太湖”和“里湖”之说,是不符合逻辑常理的。
三、范蠡极有可能隐居在洞庭湖的赤山岛上,这除了唐朝以前的传说不是无风起浪外,另外也有两条理由可以佐证;1.《史记》载;范蠡,字少伯,楚国南阳人。而洞庭湖属楚地,隐居此地,不存在语言和生活习惯的障碍(现今赤山岛上的母语就是古楚语),也可远离吴越是非之地,躲避找麻烦。当然,他们也不可能回老家南阳,这除了同样不符合隐退的情理外,这种近于逃避的方式回来也不符合光宗耀祖的民情风俗,并且也说不清白。但隐居在洞庭湖的赤山岛,既没有远离祖国,又躲避了是非,是一处较理想的隐居选择地。2.赤山的特殊地理位置很适应于作这种结国仇后的隐居,范蠡结下的是国仇,吴人在陆地上几乎人人都恨不得食其肉,寝其皮。勾践将吴人收为国民后,为安民也会理由正当的把一切罪过都推到范蠡身上,何况还有 “狡兔死,走狗烹”的个人原因?因此,逃出国,躲到无人知晓的地方,而洞庭湖中的这片孤岛便是最佳选择,那时的洞庭湖可不是现在这个交通发达的模样,那时还和云梦泽连在一起,也没有四口泄洪淤沙,这座孤岛就象大海中的一条小船,是非常隐秘的。况这里风景气候均十分美丽宜人,四周的洞庭湖,就象大海一样,烟波浩淼,一望无际,在此环境中与西施画眉弄琴 ,当然是美乐融融。
当然,说了这三条理由还是不能证明范蠡最初就隐居在赤山岛上,因结论必须要以事实为依据,这也许只有待今后的考古发现证实,但从逻辑推理上来讲,隐居在这里的理由是最充分的。
其实,这里还一个关键的辅佐证据,就是唐代为什么认定这里就是当年范蠡隐居的地方,并在这里修祠庙的?
前面说过;建蠡山庙是唐嗣圣元年(684),这一年在历史上有一个特别的年号怪现象;有三个年号,除了前面的嗣圣元年外,还有两个年号;分别为;永隆五年和光宅元年,所谓永隆五年,是武则天的长子李显中宗皇帝的年号,这一年春,武则天废中宗为庐陵王,立小儿子李旦李旦为帝,年号睿宗,永隆五年也就改为嗣圣元年,但李旦做皇帝,实质上是个傀儡皇帝,即位以来就是母后武则天临朝称制(称制,即不挂名而行使决定权),武则天为了威慑群臣,在九月份,武则天又改元为女胸像俑光宅,故又在下半年改为光宅元年,这也说明武则天的权力到了随心所欲的程度。
唐朝在这种家族政治剧烈变化的气氛下,朝中许多传统正直的大臣都萌发了隐退的想法,尤其是其中的文臣,更是巧妙的掀起了一股考证研究范蠡的思潮,当然,研究点也主要集中到范蠡功成身退后的去向问题上 ,这其中有诗人,思想家和史学家,最具代表性的就有;骆宾王,陈子昂 ,陆广微,司马贞等,而这其中的骆宾王更是有行为效仿的意图,骆宾王七岁时就以一首脍炙人口的《咏鹅》诗蜚誉当时长安诗坛,成为中国唐诗早期的“初唐四杰”之一,但中年后并不得志,因个性刚直不阿与当时官场上的家族政治变幻不适应,非但不能显露“初唐四杰”的聪敏才干,反而弄得蒙冤下狱,因此,在这期间就萌发了隐退山林的的思想,我们可以从他在永隆元年遇大赦出狱后所写的诗中看出端倪;
〖夕次旧吴〗
骆宾王
维舟背楚服,振策下吴畿。盛德弘三让,雄图枕九围。
黄池通霸迹,赤壁畅戎威。文物俄迁谢,英灵有盛衰。
行叹鸱夷没,遽惜湛卢飞。地古烟尘暗,年深馆宇稀。
山川四望是,人事一朝非。悬剑空留信,亡珠尚识机。
……。
这首诗大约写在出狱后的第三年(682),从表面上来看,似乎是骆宾王路过这些地方时,怀古伤今,触景生情,借历史的陈迹和客观的景物,抒发对国事的忧伤和身世的感慨而已。但如果仔细分析,就不难发现两点;1,维舟背楚服,这是指的到了楚地,并且是看到了楚地的船。2. 行叹鸱夷没,“鸱夷”就是范蠡在齐地露面时用的化名“鸱夷子皮”。在一首诗里提到范蠡,维舟,楚服,吴畿。这就说明;骆宾王他们那个时期早就认定范蠡是隐居到洞庭湖了,并且,这种认定还应该是一种学术上的共识(如司马贞的五湖解释就把洞庭湖和青草湖包括进来,这两个湖都是赤山岛东西两边的湖),要不,怎么会发出这么具体的感慨?因此,那个时期在赤山岛上修建范蠡祠是在认定基础上投资动工的。
但赤山岛的蠡山庙又是何人所修呢?县志和史料上都没有记载,而当时的赤山岛当地则还是几户土生居民,即使县衙出面,也犯不着在这人烟稀少的荒岛上建这样一座祠庙,因此,这里我们还是只能抓住骆宾王这条线索分析考查;
骆宾王从永隆元年(680)大赦出狱后,已是六十大几的年龄了,他出狱的第一的想法就是感到自由的可贵和官场做官的可怕,这里,我们可以从他获悉自己遇赦的消息后写的《畴昔篇》看出他的思想状态;
涸鳞去辙还游海,幽禽释网便翔空。
舜泽尧曦方有极,谗言巧佞愧无穷。
谁能局迹依三辅,会就商山访四翁!
这首诗的意思是“行将枯死在车辙的小鱼,终于可以回到大海上去邀游了。撞入网罗的小鸟,可以凌空翱翔了。皇帝大赦的恩泽机会是有限的,而官场奸佞的谗陷却是无穷的。谁还会留在长安受他们的摆布?我要像商山四皓一样遁迹山林,过自己向往的自由生活。
也就是说,骆宾王在出狱时已萌发了要隐退山林的想法。但出狱后,以文坛巨星和落魄赦囚的矛盾身份凝聚一身的他,一方面,文才和人品受到社会的赞赏和老百姓的爱戴,常使他感到豪气万丈,壮志未酬,恨不能再有一次机会大展宏图。另一方面,由于朝廷里对他的冷淡和不在意,尴尬的地位,又使他意志颓丧,对大展宏图心灰意冷,恨不能马上就退隐山林,与世隔绝。当然,更多的时间还是消沉在后面那种那种沮丧的情绪之中,这也是事物本身的客观规律。
前面说过,骆宾王在这个时期,游览过许多地方,这从他这个时期的诗篇中可以了解,而具体的楚地吴地之游,并且还有意识的探索了一趟范蠡当年隐居的地方,可以说,这个时期的骆宾王已经基本确定了要隐退的方向和地点。但也就在骆宾王这种想法还未完全成熟时,命运偏偏在这个时期发生了转折,永隆三年四月(682),骆宾王却在长安接到贬任临海丞的任命(从八品),虽然他已经厌倦了官场的生活,但这却可因此离开京城,与他退隐的想法有些接近,可当长安的文人学士、故友知交为这位文坛泰斗的祝贺送行,却又使他产生眷念红尘,还有所作为的感觉,这就是这位才高位下,名显身微的骆宾王,他也就是带着这种矛盾的身份和心情去上任的。
到任后,他似乎和临海县令的关系相处得不错,许多事情都是以他的见解为主,因此,骆宾王在临海任上还是为老百姓办了不少好事的,老百姓对他的评价也较好,算得上一任贤吏。但这个时期的的骆宾王心情也是十分矛盾的,一方面,这种大材小用的日子虽使他感到屈才,但也感到心力有余,过得还算安静开心。另一方面,武则天开始抓紧对朝中权力的控制,朝中大臣们的思想观念产生了分化,而一直雄心未泯的骆宾王也隐约感到他还有一次大展宏图的机会,但此地远离京城,未免也有某种离权力中心太远的感觉。他就一直处在这种重重矛盾,而又无法解脱的境遇之中,骆宾王算不得一个思想豁达的人。
可是,在永隆五年(684),一生总感怀才不遇、少机会的骆宾王,这一年却有两个机会光顾了他;
一次是春天,骆宾王借办公事的名义来到了京城,自然免不了走访故友知交,他的好友任左骁卫大将军的程务挺(程咬金之孙),着人和骆宾王联系,要举荐他在朝中任职。程务挺因这次皇帝废立时,拥兵上殿,帮助武则天夺权,所以眼下地位颇显。他一直看重骆宾王的才干,所以才有这种打算。但骆宾王在京期间,由于亲眼目睹了武则天废帝夺权,大开杀戒,武氏势力四处横行无忌的种种行为。骆宾王恪守儒家的清规,对武则天的所作所为,当然视为叛逆,决计不与她同流。于是,经过反复权衡,他写了一封《与程将军书》,声称自己才能低下,不能治国安邦。而且言行不端,容易招祸,万一惹出事来,岂不连累荐举者?书的最后,骆宾王充满感情地写道:
“……所恨禁门清切,造别无缘;官守牵缠,程期有限。某尚期辞满,优泛孤舟;万里烟波,举目有江山之恨;百龄之事,劳生无晷刻之欢。嗟乎!流水不穷,浮云自远;沾襟此别,把袂何时?……。”
这里,我们可以看出;骆宾王已经作出自己今后的决定,即等在临海的任期满后,泛舟江湖,万里烟波,闲云野鹤,做一个隐退之人。
另一次则是夏天了,当他回临海、路过扬州时,去拜访他的另一位朋友徐敬业(也是一位太子党,徐世勣的长孙),徐敬业原为四川眉州刺史,拥有兵权,因武则天夺权排斥李氏旧部势力,被削减兵权,贬为柳州司马,此时正与人聚集在扬州商量武装讨伐武则天的事情,骆宾王来到这里,谈论中,居然一拍即合,这也可见骆宾王的人生观和世界观是多么的传统保守!
也就是这次与徐敬业的合作,骆宾王写下了他的最后一篇著名的《讨武曌檄》。文中历数武则天的秽行劣迹,阴谋祸心,申明大义,备达起兵的目的,以“试看今日之域中,竟是谁家之天下”作结尾,气势非凡,极富号召力。据说武则天看了檄文后,惊叹其才华,忙问是谁写的,当听说是骆宾王所为,十分惋惜地说:“宰相之过也,人有如是才,而使之流落不偶乎?”
这次扬州兵变很快便被镇压下去了,骆宾王以他七岁的《咏鹅》,到最终的《讨武曌檄》。为中华文明史上留下了十分光亮的一笔,但从此以后,骆宾王也就下落不明,成为千年的谜案。
但一千多年以来,各路文人学者对骆宾王的失踪进行了各类的推测探讨,大致归纳起来有三种结论;1.被杀死。2.自杀或投水淹死。3.逃亡出家。
针对这三种说法,我们只要对社会和人性有一定深度的了解,就不难发现,前两种说法是很难成立的,理由是;象骆宾王这样的文坛巨星,又是这次兵变的“祸首”,无论是从政治还是新闻的角度,他的死或他的尸体,一定会成为家喻户晓的新闻,唐正史中也应有详细的记载,因他的《咏鹅》和《讨武曌檄》太使他出名了,不可能只出现在一些野史和道听途说的传言之中。至于自杀说,那就更不可能,我们纵观骆宾王的一身,始终都是追求生活质量的,不管他是想退隐山林还是想在事业上大展宏图,这都是对生活高质量的追求,就连他最后写的《讨武曌檄》,没有对生活的积极追求和对是非的强烈爱憎,是不可能写出这千古绝唱的。再者,即使不小心被淹死(骆宾王有丰富的旅游经验,会水),也会起到第一种被杀死的社会轰动效果。因此,前两种说法可说基本站不住脚,就只剩下第三种说法了;逃亡出家。
逃亡出家又有两种说法;一说在灵隐寺做和尚,并和中唐的诗人宋之问有过一面之缘,此时的身份已是一个老和尚。这种说法也经不起推敲,因宋之问时期,武则天已死,骆宾王的事已经平反,此时即使骆宾王不原再惹红尘,宋之问也会将此事说出来,因这无论是对骆宾王还是社会,都是一件有积极意义的事情,而宋之问没说,倒是见于唐人孟索的《本事诗》,就已经说明子虚乌有。
另一说则是“不知所踪”。
“不知所踪”,这倒是一种最尊重历史和事实的说法。但我这里却有一个大胆的逻辑推理和人性假设;根据骆宾王在出狱时萌发的隐退山林的想法,再根据出狱后由于朝廷冷落不安排工作到楚地旅游探访的经过,以及他对范蠡的佩服和泛舟江湖的向往,再再根据赤山范蠡祠修建的迷和年代与骆宾王失踪时间的吻合,那么,唐嗣圣元年(684)赤山所修建的大安寺,会不会是同年失踪的骆宾王所修呢??
如果是,那么,范蠡隐居之谜,骆宾王失踪之谜以及范蠡祠修建之谜都可迎刃而解了,事实上,明代以前的洞庭湖赤山,也确实是一块难觅的隐居宝地,而逻辑上,也只有这种解释才更为合理。
但最使人痛心疾首的是;这座在赤山岛上有着千年之久,隐藏着无数历史之谜,有极其重要研究价值的范蠡祠,竟在“文革”中被毫无意义的拆毁,而且,拆毁的理由居然是;“破四旧”和为人民服务。难道他们不知道;他们做了一件多么愚蠢,并且无法挽回的巨大错事吗??他们不知道,并且,益阳人现在都还没有意识到。这里,我除了说一句;饶恕他们吧!他们做的,他们自己不知道!
但,现代的价值社会会饶恕他们吗?……。


